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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体论”源流考(古代、中世纪部分)

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08-01-06

  虽然“本体论”(Otologia)一词直到17世纪以后才出现,但对本体论的却早在古希腊即已开始。“本体论”一词在18世纪得到普及后,西方学者就普遍使用这个术语来叙述古希腊,认为古希腊哲学中已经产生了本体论。探讨“本体论”的源流,当然应该首先追溯到这个源头,然后才能顺流而下。
  古希腊早期哲学就已提出“本体”的问题,这个问题在当时被叫做“始基”问题。罗素在《西方哲学史》中说:“每本哲学史教科书所提到的第一件事都是哲学始于泰勒斯,泰勒斯说万物是由水做成的。”[12]在他之后,出现了阿那克西曼德的“无限”(apeiron),阿那克西美尼的“气”,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数”, 赫拉克利特的“火”,恩培多克勒的“四根”(水、火、气、土),阿拉克萨戈拉的“种子”,留基伯和德谟克利特的“原子”,等等。这些被提出来作为“始基”的概念,大都带有感性直观的经验色彩,以至有的哲学史家认为只有阿拉克西曼德的“无限”是一个形而上学的概念[13]。但问题的重要性并不在这里,而是这些被提出来作为“始基”的概念蕴含着当时的人们对经验世界多样性之统一性的追求和对世界万物“变化”之终极根据的解释,是人类从神话思维向哲学思维提升和跃迁的关键一环,从而被哲学史家视为哲学产生的证据。其实,早在希腊哲学产生之前很久的希腊神话中,就已孕育了关于万物始基的朦胧意识。一般不把它们视为哲学,是因为在这种朦胧意识里,对万物本原的揣摸不是借助人的理性,而是借助超的神灵来解释的。而“始基”概念的提出,意味着凭借人类的理性说明世界这样一种新方式的获得,因而是哲学产生的重要标志。 字串2
  古希腊早期哲学的本体论是一种本原论,它要说明的问题是世界万物的本原是什么。按照亚里士多德的解释,“一个东西,如果一切存在物都由它构成,最初都从其中产生,最后又都复归为它(实体常住不变而只是变换它的性状)……那就是存在物的原素和始基。”[14]探寻本原,就是要寻找某种或某些构成世间万物的始基、原素或基质,把它作为最初的根源和最高的原因,用来说明世间万物的产生形成和生灭变化,所以它也是在古代哲学说明世界的一种原则。
  虽然如此,一般不把早期希腊哲学对“本体”问题的探索看作“本体论”诞生的标志。这除了因为当时的探索在形式上不成其为体系,在水平上尚未达到对“存在”本身的反思外,更重要的原因是这种探索的学科性质是不明确的,难以与的宇宙起源论划清界限。《哲学大辞典》“本体论”辞条写道:“大体上说,马克思以前的哲学所用的本体论有广义狭义之别,广义指一切实在的最终本性……因而研究一切实在的最终本性为本体论。……从狭义讲,则在广义本体论中又有宇宙的起源与结构的研究和宇宙的本性的研究,前者为宇宙论,后者为本体论。”[15]严格地说,这里给出的本体论定义是不准确的,但它注意到两种研究的区分却是有意义的。在古希腊早期哲学中,由于哲学与科学尚未充分分化,哲学对“本原”问题的探究是与科学的宇宙论融为一体的,“本体论”作为一个哲学学科并未明确建立起来,只能说是本体论问题的萌芽。 字串8
  “本源”一词,存在着两种不同的含义。一种是发生学的,探讨“世界如何起源”的问题,从属于宇宙论(cosmology)。 而哲学“本体论”所说的“本源”,是对世界的根源、第一原因的探讨,即寻找可感觉的经验世界背后的根据本身。这种意义上的“本源”并非是对世界的某种原始状态的考察,而是对现存世界的终极本质的思考。这种思考,与其说接近于宇宙论,不如说接近于神学(theology)。
  严格说来,作为一个哲学学科的“本体论”是从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才开始形成的。柏拉图的“共相”(Universal)、 “本体”(Noumenon )、 “理式”(Idea),亚里士多德的“实体”(Sbstance)、“本体”(Entity)、“存在”(Being)等一系列真正的本体论概念, 为人类理性的哲学追求提供了必要的哲学概念和哲学范畴,而他们在众多著作中表达的超越物理世界、超越现象界、超越有限世界,探索终极存在、终极原因、终极根据的哲学追求,则是哲学本体论诞生的标志。由于“本体论”作为“第一哲学”长期被看作“形而上学”的同义语,有的哲学史家把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哲学看作西方哲学史的真正起点,这是有一定道理的。
  我国研究古希腊哲学的前辈学者陈康先生曾经把柏拉图的《巴曼尼德斯篇》看作西方本体论的始作佣者。他在译注柏氏的《巴曼尼德斯篇》时,不满意“本体论”的中译法,而改译为“万有论”,并说:“万有论(Ontologia旧译‘本体论’,但不精确)成为一门学科始自亚里士多德(《物以后诸篇》T1-2,cf.K3);但本篇已为这个学科奠定基础。它指出来,‘是’分为一切的‘有’,‘割裂为最可能小的和最可能大的以及各式各样的有’,那么万有有一共通点,即分有‘是’……。”[16] 字串7
  这里陈康所译的“是”,相当于的Being, 是从系动词或其不定式be 和to be演化过来的,也可译为“存在”、“本体”等;而陈康所译的“有”, 相当于英文的beings,是being的复数形式,也可译为“实是”、“是者”、 “存在者”等。“有”(“是者”、“存在者”)“分有”了“是”(“存在”、“本体”),即是说,“存在者”是从“存在”中派生、推演出来的。因此,“本体论”或“万有论”是研究“存在”(Being)与统称为“存在者”(beings )的各种范畴之间的关系的学问。  
  柏拉图把巴门尼德关于世界是静止的命题与赫拉克利特的世界是变化的命题综合起来,提出静止的理式(Idea)[17]与流变的现象两个世界的思想。柏拉图认为,我们日常所感知到的具体事物都象赫拉克利特所说的那样是变动不居的,因而是不真实的;真正实在的东西应该象巴门尼德所主张的“存在”一样是不动不变的;这样的存在就是“理式”(Idea)。理式是形式(Form),是我们所能见到的现象界事物的本质和本源,“理念世界”给予并显现“物理世界”的意义。
  在《巴曼尼德斯篇》中, 柏拉图首次把“存在”(Being )和诸“存在者”(Beings)作为“理念”(Idea)看待,并通过探讨“存在”与诸“存在者”在理念层次上的关系,修正了他早先关于理念单一性的观点,提出理念之间也是相互“分有”和结合的新观点,完善了他的理念论。柏氏以爱利亚学派的巴曼尼德斯关于“存在是一”的假设为出发点,又借巴氏之口进一步提出“如果‘一’存在”和“如果‘一’不存在”的假设,并由此作了八组推论。这里柏氏把“一”设定为理念,分别假设“一”与其他理念结合或不结合时所导致的结果。他先假设在“如果‘一’不存在”命题中,如若“一”是孤立的绝对的,它便不能与其他理念范畴相结合,由此推论,人们关于“一”就说不出其他任何规定性来;它只是纯粹的“一”,与“存在”无联系的“一”,无法“分有”“存在”的“一”;而这样的“一”不是“存在”,也就根本不是“一”,所以也就无法被认识。这样,理念论就不能成立。柏氏又从相反方向作推论,假设上述命题中“一”不是绝对的孤立的,而是与其他理念、首先是与“存在”结合的,其推论便是:如果“一”存在,它就“分有”了“存在”;这样的“一”是存在的,与纯粹的孤立的“一”不同;它是与“存在”结合的“一”,是“分有”了“存在”的“一”;这样的“一”本身就包含着“多”的规定性。柏氏并由此推论出“一”之中结合着“一”与“多”、“部分”与“整个”等十三组理念和范畴来。经过这一论证,柏拉图的理念论得到了修正。 字串6
  柏氏这一论证对创立本体论意义重大。在命题“如果‘一’存在”(英文 if one is)中,柏拉图首次把系动词“是”或“存在”(is,being )提到理念的高度来讨论。正如瑞恰生(W.J.Richardson)所说,“在柏拉图那里,这个词表达了存在者与‘存在’,即理念之间的关系。”[18]在推论中, 柏氏承认理念可以相互“分有”和结合,首先任何理念都“存在”,所以“分有”“存在”,也因此他把所有理念统称为“存在者”(Beings), 这样他就把理念论进一步上升到“存在”与“存在者”关系及相互范畴推演的本体论高度。
  至于把本体论建设为一门学科,使之成为形而上学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当然应当归功于亚里斯多德。亚氏在《物理学》、《范畴篇》、《工具篇》等论著中建立起他的本体论思想,在《形而上学》中则将这些思想系统化, 形成了其本体论学说。其中出现了“第一哲学”的名称,亚里士多德明确界定了“第一哲学”的研究对象:“有一门科学,专门研究‘有’(或译‘存在’)本身,以及‘有’凭自己的本性而具有的那些属性。这门科学跟任何其他的所谓特殊科学不同;因为在各种其他的科学中,没有一种是一般地讨论‘有’本身的。它们从‘有’割取一部分,研究这个部分的属性”;这门科学“考察作为‘有’的‘有’,以及‘有’作为‘有’而具有的各种属性”。[19]这样,就哲学与具体科学的区别而言,哲学是整体之学、本体之学;科学是部分之学、现象之学。亚里士多德认为,哲学研究的目的,是要“寻求各种最初的根源和最高的原因”,即存在的“第一因”, 或者说是寻求“最高原因的基本原理”。[20]因此,哲学又是明因之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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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亚里士多德实际上为“本体论”这门学科定了位:第一,它是一门与“专门学术”不同的普通性学术;第二,它的研究对象是“存在”本身及其凭本性而具有的属性;第三,它的研究目的是寻求“最高原因的基本原理”。这样,亚里斯多德就把本体论研究上升到了学科的高度。
  亚里士多德论证了“存在”(Being)的普遍性,正式提出了“存在”概念。 他认为,一切事物都可被称作“是”(存在),其许多含义都关涉到一个中心点,“一事物在许多含义上统是关涉着一个原理<起点>;有些事物被称为‘是’者,因为它们是本体,有的因为是本体的演变,有的因为是完成本体的过程,或是本体的灭坏或阙失或是质,或是本体的制造或创生,或是与本体相关系的事物,又或是对这些事物的否定,以及对本体自身的否定。”[21]“为此故,我们即便说‘非是’也得‘是’一个‘非是’”。[22]这段话里用系动词“是”(be)贯穿,而“本体”(Being)即“是”的动名词形式。既然一切事物都可归结到“是”(或“存在”)上来,所以应有一门学术主要研究“是”或“实是”(“存在”),研究“实是之所以为实是”,“哲学家们就得去捉摸本体的原理与原因”。[23]
  “第一哲学”是研究“作为有的有”的学问,而“实体”或“本体”(substantia,substance)问题正是“有”的中心问题, 因而也是第一哲学的核心问题。亚里士多德说:“‘有是什么?’这个问题,正就是‘实体是什么?’这个问题。”[24]“那根本的、非其他意义的、纯粹的‘有’,必定是实体。”[25]因此,对“有”本身进行研究,主要就是对“实体”进行研究。那么,“实体”是什么呢?对此,亚里士多德在不同著作和不同地方有不同的解释。在《形而上学》一书中的有些地方,他把实体看作事物的“底层”、“基质”,即形成事物的最基本的原始的东西。在这种意义上,“事物中最能称之为实体的莫过于水、火、土、气了,万物皆由四者组成。”[26]显然这是对早期伊奥尼亚学派关于万物“始基”思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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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范畴篇》中,亚里士多德把“实体”区分为“第一实体”和“第二实体”。他为实体下的定义是:“实体,就其最真正的、第一性的、最确切的意义而言,乃是那不可以用来述说主体、又不存在于一个主体里面的东西”。[27]这实际上提出了关于“实体”的两个标准:既不表述主体又不存在于一个主体之中。所谓“不表述主体”,就是指在逻辑判断中它只能作主词,不能作谓词去表述某个主体,亚里士多德列出的范畴有实体、数量、性质、关系、地点、时间、姿态、状况、活动、遭受等十个,除实体外,其他九个范畴在逻辑判断中就只能作谓词去表述主体;所谓“不存在于一个主体里面”,是指它不依赖于任何主体而独立存在。这样的实体就是指个别的具体事物,例如某一个人、某一匹马、这棵树、那所房子,等等。亚里士多德称这种实体为“第一实体”。此外还有“第二实体”。他说:“在第二性的意义之下作为‘属’而包含着第一实体的那些东西,也称为实体;还有那作为‘种’而包括了‘属’的东西,也称为实体。例如,个别的人是包括在‘人’这个‘属’里面的,而这个‘属’所隶属的‘种’,乃是‘动物’;因此这些东西,就是说,‘人’这个‘属’和‘动物’这个‘种’,都被称为第二实体。”[28]即是说,第二实体是个别事物所属于的(或者说是包括了个别事物的)属和种,实际即个别事物的共相。亚里士多德在第一实体与第二实体的关系时,强调第一实体是最基本的东西:“第一实体之所以是最得当地被称为实体,乃是由于这个事实,即它们乃是其它一切东西的基础,而其他一切东西或者是被用来述说它们,或者存在于它们里面。”[29]这就是说,第一实体是最基础的东西,其他东西不过是用来说明它们,或者是依存于它们的。至于第二实体(属和种)虽然也是实体,但它们的实体性不如个别事物,因为它们是作为谓词用来表述第一实体的,而第一实体则只能作为主词出现,而不能作为谓词来表述第二实体。因此,第一实体较之第二实体更具有实体性。不过,亚里斯多德又说,“属”和“种”表述第一实体与其他范畴表述第一实体是不同的。因为在所有表述第一实体的谓词中,只有“属”和“种”才能揭示第一实体“是什么”[30],其他只能说明第一实体的数量、所在地、状态等等。所以,“属”和“种”仍然称得上是实体。亚里斯多德所说的第一实体与第二实体的关系,实际上就是个别和一般的关系,他明确地说:“人和马等等都是一个个地存在着,普遍的东西本身不是以单一实体的形式存在着,而只是作为一定概念和一定物质所构成的整体存在着。”[31]就是说,普遍性不能离开个别具体事物,“普遍性不能离开个体而自存。”[32]在亚里士多德看来,世界上只存在各个个别事物,而没有什么独立自存的一般事物,例如不能设想在一座座个别的房子之外,还有什么一般的房子存在。但是,亚里士多德并没有真正解决一般和个别的关系问题,他的某些观点也不是前后一贯的。他在肯定一般不能离开个别事物而独立存在的同时,又认为一般不存在于个别事物之中。“第二实体……不存在于一个主体里面。因为‘人’被用来述说个别的人,但是并不存在于任何一个主体里面:因为‘人’并不存在于个别的人里面。同样地,‘动物’也被用来述说个别的人,但并不存在于他里面。”[33]这种令人费解的矛盾蕴含着把个别和一般割裂开来的倾向。这种倾向在《形而上学》中又得到了进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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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形而上学》中,亚里士多德把实体说与“四因说”、“质料”“形式”说联系起来。他一方面提出质料、形式以及二者的结合(个体)都是实体,质料存在于个体之中,形式也存在于个体之中;另一方面他又强调形式是最后的最根本的实体,是“现实实体”。因为在他看来,在质料与形式的关系中,质料是无规定性的、消极和被动的东西,形式则是积极的、能动的东西。只是由于积极的、能动的形式去规范质料,个体事物才得以形成。换句话说,形式是决定一事物之为该事物即其本质的东西。亚里士多德由此推论,形式不仅先于质料,而且先于个体事物:“如果认为形式先于质料更加确实,同理,形式也将先于两者组合的事物。”[34]亚里士多德认为,实体除了具有主体或基质的含义外,更重要的是还具有在先和本质的含义。而规定一事物本质的东西不是质料,而是形式,形式是决定某物成为某物的真正原因,形式使某物具有不同于其它事物的特点和特征。因此,形式较之质料、因而也较之质料与形式的结合(个体)更为根本、更为重要,形式才是“第一实体”。[35]
  亚里士多德认为形式是积极能动的,是引起运动和变化的原因,所以形式同时也是动力因。但这并不是因为形式本身是在运动变化的,而是由于它是质料所追求的目的,质料为了实现自己,就向之而趋。就是说,形式之所以成为动力因,是因为它是目的因。万物都要实现自己的目的,都追求自己的目的。而根据质料与形式的相对性原理,低级的东西虽已实现了它自身,成了型,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对于更高级的东西来说,它又是尚未实现的,它还必须去追求更高一级的形式和目的。由此推论上去,必定会有一个最终的目的和最后的形式,即“纯形式”,“形式的形式”,没有质料的形式(无质之型)。在他看来,这种“纯形式”无论在现实性上和时间上都是先于质料的,它本身是不动的,但却是宇宙的第一推动者,所以它是“不动的第一推动者”或“不动的原动者”,“原始动因”或“第一动因”。[36]亚里士多德说:“必须断定,必然有一个永恒的不动实体”[37]“在感觉事物以外有一个永恒不变动而独立的实体”。[38]这个不动的第一推动者不是别的,它就是神。“我们说神是一个至善而永生的实体,所以生命与无尽延续以至永恒的时空全属神:这就是神。”[39]神作为一切事物发生的先定条件,是永远在先的;神是纯粹的现实,是最实在的东西,因此它本身并无变化,不生不灭,而又是一切变化的根源;神是万物所追求的目的,万物向神而趋;作为万物所追求的目的,神本身又是“善”,因为“善”就是目的,而“善”也是理性的对象,所以神也是永恒的理性;神作为理性,是自我思维的理性,是“纯粹的思想”,“思想的思想”,也就是“神思”,神只能思想它自己,不可能想它自身之外的东西,它自身就是它的对象,因为如果它还有自身之外的对象,那就等于说它是有局限的了,而神是不能有任何局限的。[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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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难看出,在亚里士多德那里,作为“第一哲学”的本体论,就是要探寻感觉到的现象世界背后的根据,也就是求索现存世界的终极本质。这种思考,与其说接近宇宙论(cosmology),不如说更接近神学(theology)。 在亚里士多德那里,被后世称为“本体论”(ontology)的“第一哲学”具有本体-神学-论( onto-theo-logy)的特点。而这种特点直接了中世纪哲学对本体论问题的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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